你好,游客 登录 注册 搜索
背景:
阅读新闻

重提“得法养习 历练通文”(陈日亮)

[日期:2013-05-14] 来源:  作者: [字体: ]

嘤其鸣矣  求其友声

—— 重提“得法养习  历练通文”

   

回望与寻思

 

吕叔湘的一段话(1978

十年的时间,二千七百多课时,用来学本国语文,却是大多数不过关,岂非咄咄怪事!……少数语文水平较好的学生,你要问他的经验,异口同声说是得益于课外看书。

叶圣陶如是说(1977

所贵乎教者 自力之锻炼

——《人民教育》编辑部来书征稿,爰作诗二十二韵以求教于广大教育工作者。        一九七七年八月下旬 叶圣陶

 

我的起步:1979年中语会北戴河座谈会

我开始认真思考语文教学的改革问题,始于一九八○年的暑期,当时我出席了全国中学语文教学研究会在北戴河召开的座谈会。会上,从教书育人这样宏观而长远的考虑到课堂教学模式的具体设计,从思维和语言规律的深入探讨到体系改革的执着追求,有的已经总结出成果,有的正在边改边摸索,自然也有稳健派,他们非常珍视优良传统,注重教学实绩。所有这些,都使我顿开眼界,深受启发和鼓舞。白天来不及消化,到晚上一躺下便又翻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反刍”,直至宵半的海风把轻柔的涛声送到了枕边,我还分明听见自己兴奋搏动的心音……

 

叶圣陶为福州一中题词(1963年)

何以为教 贵穷本然 化为践履 左右逢源

叶圣陶:《 国文教学的两个基本观念》

      第一,国文是语文学科,在教学的时候,内容方面固然不容忽视,而方法方面尤其应当注重。

第二,国文的涵义与文学不同,它比文学宽广得多,所以教学国文并不等于教学文学。

六年教改  成功岁月(1980-1986

1980年秋季,我开始在初中进行三年一轮的阅读教学改革试验。那时正是全国语文教改最火爆的时期,“加强基础,培养能力,发展智力”是当时教学改革的主旋律,而我给自己确定的目标任务,却是这样的十六个字:培养兴趣,讲求规范,掌握方法,训练习惯。我认为应该准确把握语文学科的特点来制定改革的目标。学生为什么上完了课就不知该学什么呢?主要是缺少自己学习的兴趣。课上听得有趣不会必然转化为学得有趣。能让学生自己享受到成功读写的喜悦,才是语文教师应该努力追求的。当然,兴趣毕竟只是一种情绪体验,一种心理状态,只有在各项语文训练中去培养强化才能变成持久的学习动力。语文训练的基本内容是什么呢?就是大纲教材所列的那些知识点吗?当时我几乎通读了叶圣陶、吕叔湘、张志公等人有关语文教学的论著,叶老强调的“一个方法,一个习惯”,吕老说的“语文的使用是一种技能,一种习惯,只有通过正确的模仿和反复的实践才能养成”,张老讲的“语文应该上成语文活动课”,这些无论是从自己的语文实践“验诸身”,还是在学生身上“证诸人”,我都认为完全正确。

我开始成为一个“语文知识为基础”的怀疑论者,一个语文知识教学的消极分子。与此同时我还满怀兴趣地阅读了赞可夫和苏霍姆林斯基的书。赞氏主张课堂上必须有积极而充实的精神生活,苏氏的关于“智力生活”“智力背景”的深刻论述,更使我深深觉悟到语文课无论教听说还是教读写,长期以来都是以教为主,以讲代练,学生根本不可能在课堂上真正活跃起来,这是造成整个语文教学少、慢、差、费的主要原因。于是我便带领备课小组集中研究如何把学生自学语文的兴趣和习惯培养起来,强调“方法是最有用的知识”,

同时先从严格的规范要求开始,一步步达到习而熟之、熟能生巧的地步。“巧”就是语文能力,但不可能一步到位,所以也就不过早提出对能力的要求。连续六年下来,收获还是令人鼓舞的。我所执教的大部分参加改革试验的86届高中毕业生,对语文普遍感到兴趣,有较强的读、写、听、说能力,毕业后大多反映他们的语文能力是得益于中学的语文教改。这是一段走向成功的岁月。

 

得法于课内  收益于课外

 

 

1988年“金钥匙”奖

 

《一个以掌握方法与训练习惯为主线的语文教改尝试》

(实验报告)

 

心灵的学科  行为的学科  身教的学科

以心契心    以文解文    以言传言

            “三课型”:  预读课  议读课  范读课

 

 

 

我当时只不过写了一份简要的实验报告,不料竟在上万份送评材料中得蒙“青眼”。我开始自疑起来:这把“金钥匙”究竟有多少含金量呢?获这个奖项有没有另外的机遇成份呢?总之,我并没有为金色的光环所眩惑,没有轻易的肯定自己,而是进一步想找出更可信服的答案来。我知道,自己走的路确是对了,但在指导语文自学的方法习惯上,我的“导演”角色意识还太强,太看重“教学设计”,也太在乎把课上得“活”,还没有站在学生自主学习的位置研究怎么学;真正达到我所理想的“导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学  记》),还有许多事要做,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段日子也是我国语文教学从热闹转入冷静的反思期,我的心路也开始伸向语文和语文教学的更深层次,进一步作规律性的研究与探索。

(《语文教臆》上)

 

形成语文教学的基本理念:得法养习历练通文

 

我们搞了那么多年的能力训练,也认定了要以训练为主线,为什么还不能把能力很好地培养起来?是不是因为缺了方法和习惯这两条腿,而变得凌虚驾空,脚不着地?看来是的。因此,改变一下长期以来自觉不自觉地形成的重知识轻方法、厚能力薄习惯的陈旧观念,是教学改革的一项迫切任务。            《得法养习 历练通文》

 

 

●着重对学生语文学习习惯行为进行分析总结,当然也结合自己的语言实践经验,将“习惯”归纳为十项(这里偏重于对高一新生的要求)如下:

一.能自主选择文段,进行准确、流利、有一定表情的朗读。

二.能主动识记内容文字,作默诵或复述、转述、概述。

三.能自觉对文章读物的内容进行概括,归纳要点,寻绎思路,体会意图。

四.能自觉发现文章读物的写作特点和语言特色。

五.能自己发现值得揣摩的文字和需要思考的问题(包括提出独立的见解)

六.不动笔墨不读书,阅书时做阅读记号,有书写批注。

七.能坚持做剪报,做读书摘要、笔记,经常积累思想材料和语言材料。

八.能自觉利用工具书和有关资料索引。

九.能坚持每周课外阅读书刊报纸(一般不应少于10000),每月去书店12回,了解图书信息或选购图书(有条件的每年至少要选购10)

十.能经常与同学交流读书心得,主动向老师请教问题。(《语文教臆》上)

关于预习

 

指导预习的办法实施了,上课的情形就将和现在完全两样。上课做什么呢?在学生是报告和讨论,不再是一味听讲;在教师是指导和订正,不再是一味讲解。

                          (叶圣陶《论中学国文课程的改订》)

 

于此我欲进一言,可否自始即不多讲,而以提问与指点代替多讲。提问不能答,指点不开窍,然后畅讲,印入更深。而学生时常听老师提问,受老师指点,亦即于不知不觉之中学会遇到任何书籍文篇,宜如何下手乃能通其义而得其要。此如扶孩子走路,虽小心扶持,而时时不忘放手也。我近来常以一语语人,凡为教,目的在达到不需要教。以其欲达到不需要教,故随时宜注意减轻学生的依赖性,而多讲则与此相违也。

                       (叶圣陶《答梁伯行》1960723日)

 

●关于读和写

读与写,一个是吸收一个是倾吐,二者形式虽异,内在的联系却十分密切。写和说也同样不是知识的运用,乃是通过积累、模仿、应用而形成习惯。除了完全抄袭,语言这东西不可能全然模仿而不加入自己的变化与创造。但语言终于创造而始于模仿则是一条规律。学习就是模仿。问题不在于要不要模仿,而是模仿什么和怎样模仿。我的作文教学有三大原则,一是解放题材,一切可写;二是以笔代口,随时能写;三是熟诵摹仿,由读悟写。作文教学虽然同样也有效率不高的问题,解决起来似乎要比阅读教学单纯容易一些。作文教学的主要矛盾是什么呢?我一向认为是“写什么”和“为什么写”,而不是“怎样写”。把教学的重点放在指导怎样写是一种明显的失误,也是作文教学裹足不前的一个根本原因。      《语文教臆》上)

 

捍卫语文的工具性

 

《不要动摇语文的工具性》(1999年)

 

语文之所以为工具,一则表明其功能效用,示其重要性;二则强调其操作应用,示其实践性;三则提醒其所用在人,示其主动性。总起来说,语文用于思维用于交际用于承载所以重要;必须在思维交际承载的一切活动中去学习掌握,故应多实践常历练;而几乎无时无处不在的语文,又须臾离不开“人”这一主体,所以语文课程的教与学都要密切联系思想,贴近生活,浸润情感,陶范行为。如果这样看,语文这一工具岂不是愈纯愈好,愈有反复强调的必要么?还有什么“纯工具论”和“过分强调”的错失,可以强加在它头上呢?

★训练思想,就学校课程方面说,是各科共同的任务,可是把思想、语言、文字三项一贯训练,却是国文科专责。(叶圣陶)

★思想、语言、文字,三样其实是一样。(叶圣陶)

★锄头是除草的,而锄头和草是两码事,锄头和草并不长在一起。语文是交流思想的,语文和思想虽然也是两码事,可是由于语文是交流思想的工具,而思想是抽象的,它要依靠语文这个物质外壳而存在,所以语文和思想老是长在一起,分不开。(张志公)

如果用对立统一的观点看语文,我认为应把语文工具规范为“技能”与“人文”的统一,而不是“工具”和“人文”的统一。学习和掌握语文工具,就是在训练语言文字应用技能的同时,也一并接受人文精神的感染熏陶。语文技能训练之成功与否,正和人文教育之得失成正比。讲人文淡化,也要连同讲技能弱化。“技能”和“人文”原是连根并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说,如果抱着把人文性当做语文基本性质的虚妄设想,力图在语文教学中使之成为“现实”,则必然做成一种脱离语文训练的纯粹人文知识灌输,使语文教育中早已积重难返的“知性教学”更难改变。

批判“工具性”的论者,总是高举“人文性”的旗帜。当然,这面旗帜举多高都并不过分,但如果它是冲着“工具性”而来,是认为强凋了工具就会排斥了人文,其目的是要来纠偏;或者竟是要取而代之,即认定人文性才是语文的基本性质,那就不可不争不能不辩。否则,历史教训就有可能重演,新世纪的中国语文教育,恐怕免不了还会遇上许多麻烦。

 

阅读教学的七字诀:“不要抽出而讲之”(1963

 

草根研究的整合与语文教育理想的表述

《我即语文》(2007年)

 

我即语文”乃是我对自身修养的一种高境界的追求。一个称职的语文教师,不应该只是一个善于教书、能够教好书的指导者,还应该是一个自能体验语文又能体现语文的实践者。除了语文课堂,他还应该有自己的一块语文小园地,躬身其中,亲知甘苦,自得其乐。他既要用语文育人,更要以语文修身,他应该让学生从他身上,看到学到更多更亲切更生动的语文。身教重与言传,被我视为语文教学的重要特征之一。(《我即语文·跋》)

 

需要多做陈日亮这样的草根的工作,不能满足于喊喊方法观念等口号。少谈主义,多解决问题,胡适的这句话至今仍然富于鲜活的生命。(孙绍振)

 

 

对课程改革的冷静观察与思考(2005年)

 

期望课改很快就给语文教学带来变化,是不现实的。尽管实验已有三四年时间,恐怕主要还只是“改”在理念层面。从理念进入操作层面,情况将十分复杂,决不像有些人说的,是因为遇到了观念的阻扰。语文素养的形成,语文能力的提高,原理好说,机制难明。昔人所谓“多读多写”,今人所谓“积累”“感悟”“应用”等等,究竟是怎么回事,通过怎样的教学实践才会有显著效果,至今还没有谁给个明白的说法,也没有得到过实践的证明。这是语文同其它学科最不一样的地方,我称其为“语文暗箱”,揭开这暗箱的密码,决不是指日可待,因此也不能计日程功。若问新课标给语文教学带来什么,我想最现实的,是带来新一轮的反思,是关于语文教学效益这一沉重话题的深层思考,是对课改迟早要遭遇攻坚战和持久战的更周密的思想准备。(《语文教臆》下)

 

课改攻坚遇到的瓶颈

语文课程改革,势在必行;然而必须防止的是:悬之太高,操之过急,统得很死。

                                  (《语文教臆·断想》)

 

聚焦语文阅读教学的症结:文本解读的困境

 

《如是我读》(2011年)

 

钱理群:语文阅读教学历史经验的两个基本总结

    ——读陈日亮:《如是我读——语文教学文本解读个案》

 

一个概念:“教学文本”

      一个原则:从“怎么写”到“写什么”,从形式入手达到形式  与内容的统一

 

“面对当下语文教学实际,总结历史经验教训,提出了语文阅读教育学的一个基本概念和一个重要原则,具有很高的理论与实践价值。”(钱理群)

 

一段堪称经典性的阐述

 

就语文教学以外的学科而言,言语形式层面的穿透是为了把握言语内容(意)

    就语文教学而言,则是为了获得实现言语内容的途径(言)。

    透过言语形式理解言语内容,进而凭借对言语内容的把握,品味言语形式的妙处,获得言语形式运用规律、技巧及言语本身,才是语文教学的现实目的。可见语文教学中,言语内容的理解是为实现言语内容的途径——言语形式服务的,是主体,是根本,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余应源)

 

我所理解的“统一”

语文课程是以文本作为教材,它必然要教文本里的是什么,但是要真正教出和教好那是什么,就必须教学生从怎么样读出那是什么怎么样就是《课标》说的过程与方法。这过程与方法,只能在语言文字中去探究,也就是叶圣陶先生说的侧重形式的讨究是什么即人文,怎么样即工具。在具体的文本中,是什么不可能是一般的什么,而是怎么样的什么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一般的怎么样,而是什么的怎么样因此人文工具二者相互依存,一而二,二而一,《课标》谓之统一                          (《续〈断想>》〉

                     

 

内容人人可见,意蕴须经一番努力才能找到,形式对大多数人却是一个秘密。

                                                          (歌德)

 

回归本然  积蓄本钱  体现本色

数理化英语教师的解释,往往是现成的,全世界公认的,而语文教师,却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作独特的领悟、探索和发现。不能胜任这样任务的人,有一种办法,就是蒙混,把人家的已知当作未知,视其未知如不存在,反复在文本以外打游击,将人所共知的、现成的、无需理解力的、没有生命的知识反复唠叨,甚至人为地制造难点,自我迷惑,愚弄学生。……按常理来说,这样的教师应该是少数,但据我多年观察,现实情况恰恰相反。

                                      (孙绍振)

 

教了一辈子语文,仍只信一句话,这话是鲁迅说的——

“从喷泉里出来的都是水,从血管里出来的都是血”。

语文教师的知识管道中不贮满“语文的水”,精神体内不充盈“语文的血”,他的思想和语言就不免干涸,并迟早会使自己陷入生存困境。《语文教臆·断想》

 

 

我的心路历程

困惑 → 追问 → 体验 → 体认 → 体现

 

我的终生教育信仰

教育无他,唯爱与榜样而已。

——[]福禄贝尔

 

 

欢迎批评指正

陈日亮

 

 

收藏 推荐 打印 | 录入:石修银 | 阅读:
相关新闻      
本文评论   查看全部评论 (0)
表情: 表情 姓名: 字数
点评:
       
评论声明
  • 尊重网上道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
  • 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
  • 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
  • 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
热门评论